2017年11月6日星期一

纳粹德国是怎样控制舆论的

来源:炎黄春秋杂志2010年第1期【海外事】(2010-01-09)
“灌输纳粹党学说比生产重要”

纳粹上台之初,德国的收音机普及率不高,一时间也没法让家家户户都很快拥有一台收音机。
于是当局从实际出发,创造性地下达了集体收听广播的命令。这样一来,即使没有收音机的人,不也就可以及时听到元首的最新指示,了解纳粹党和政府的最新方针政策了么?大伙在一起收听广播,谁也不能把耳朵塞了起来。因此,国民们连耳根清静的自由都没了。

也亏纳粹当局想得出来。一般成年人总得养家活口,要养家活口就得上班工作,纳粹当局正是抓住了这一点,把许多广播节目安排在上班时间播出,在播出的时候,人们必须放下手头的工作收听广播。这样一来,整个德国上班的人不就都能够收听到广播了么?

即使广播的时候你是在咖啡厅或者餐馆,那也不会成为漏网之鱼,因为像餐厅、咖啡馆之类的所有公共场所,都必须配备收音机。而对于行人来说,街头的扬声器,照样会把纳粹党的声音传送到你的耳朵里。

纳粹当局强行这么做,难免会损失大量的工作时间。这种广播往往不是一两分钟就能够完事,因为希特勒这些人的演说,动不动就长达两三个小时。如果把全国的人因此花费的时间累计起来,那会相当于浪费多少个工时!

可是戈培尔并不因此改弦易辙,在他看来,“灌输纳粹党学说比工人们的生产更重要”。

可是无线电波跟报刊不同。如果一份外国报纸或杂志禁止在德国发行,一般人是无法看到的,而电台就不一样了,如果不能进行有效的技术干扰,一家英国电台的广播,柏林人也可以收听得到。如果不能解决这个问题,戈培尔和他的宣传部的努力就可能事倍功半。为此,第三帝国就把收听外国电台视为一种严重的刑事犯罪。

美国著名记者夏伊勒在1940年2月的日记里提到这样一件事:有一天,一名德军飞行员的母亲接到通知,说她的儿子已经失踪并被认定为死亡。可是几天后,英国广播公司公布的德国战俘名单里却有她的儿子。次日,有八个朋友和熟人来信告诉她这个信息。可是好心被当成了驴肝肺。这位母亲向警察告发这些人收听敌台,于是他们全都被捕了。

在这样的政治环境里,还有几个人敢轻易接受和传播戈培尔们不喜欢的信息?在恐惧中自我收敛,就会自然而然地成为一种生活常态。如此一来,戈培尔就可以肆无忌惮地随意操纵舆论了,而他的西洋镜永远不用担心被人公开戳破。

被希特勒轻蔑地称为“小蛆虫”的英国首相张伯伦下台了。1940年5月10日,丘吉尔出任英国首相。戈培尔指使部属:“在口头上和图画中,应该把邱吉尔介绍成是英国人民的典型:一个品行不端、龇牙咧嘴的家伙,长着类人猿一样的前额,是制造谎言的嗜酒狂,总是与有钱人、犹太人、布尔什维克人为伍,将工人踩在脚下······”这样炮制和筛选出来的消息除了可以误导德国人之外,还有什么用呢?

而国外到底是怎么回事,比如人家是怎么看待希特勒德国的,这类的信息是否可以传播,以怎样的形式传播等等,都是纳粹当局说了算。1940年11月11日,罗斯福的停战日演说在德国被严禁播放。夏伊勒在这一天的日记里写道:“希特勒说的每一句话我们都会在全美国播放,但是罗斯福的讲话德国人却一个字也听不到。这是民主的一个弱点,我想;不过也有人认为这正是民主力量之所在。”

俗话说,不怕不识货,只怕货比货,可现在就第三帝国的新闻报道而言,只有纳粹党一家在王婆卖瓜了,她想怎么夸就怎么夸。英国驻柏林大使内维尔·安德森爵士曾这样评价过戈培尔:“对他来说,没有什么胆汁是太苦的,没有什么谎言是太过于明目张胆的。”这话不错。1938年11月的水晶之夜是德国犹太人的噩梦,可是过后,戈培尔却信誓旦旦地声称:“关于所谓洗劫和捣毁犹太人财产的一切说法,都是令人厌恶的谎言,我们没有动过犹太人的一根汗毛。”也许有人会说,世上哪有诚实的政客?但第三帝国可能跟美国英国有所不同,罗斯福的一句话可能招来一万句的反驳,而戈培尔和纳粹党睁着眼睛说瞎话,没有哪家德国报纸电台可以唱反调戳破它。

即使是明知帝国已经日薄西山,戈培尔依旧把德国人民当猴耍。在1945年3月27日的日记里,戈培尔这样写道:“晚上放映每周新闻。电影里的西线情景真令人吃惊。我们根本不能让公众知道。”这自然是从大局出发——纳粹统治不可动摇的大局。没过几天,明知许多人在准备将卐字旗换成白旗,戈培尔又在1945年4月1日的日记里说自己“打算大大强化我们整个宣传通讯政策。在目前的战争阶段,调子最高的语言即是最好的语言”。

想必戈培尔部长心里也清楚,谎言重复一千遍,那也不会成为真理,但这位跛子还懂得,谎言如果重复一千遍而又不许别人戳穿的话,许多人就会把它当成真理。因为谎言的陷阱到处都是,人们不掉进这个陷阱,就会掉进那个陷阱。

不过,第三帝国宣传部炮制的那些政治谎言,到底真正征服了多少德国人的内心世界,只有天知道。因为在政府欺骗人民的地方,人民往往也会用欺骗政府来保全自己。1943年2月8日,戈培尔在柏林体育馆的演讲,赢得一阵阵雷鸣般的掌声。当戈培尔对听众们说:“你们愿意打一场总体战吗?如果有必要的话,你们愿意打一场比我们今天所能想象得到的更为全民化更为极端化的总体战吗?”听众报以狂热的回应:“愿意!”在这种场合,这自然是戈培尔愿意听到的标准答案。不想进集中营就不会说“不愿意”。可在离开讲台时,戈培尔却对心腹说这些听众真是一群白痴:“假如我对这帮家伙发问,是否愿意从哥伦布大厦的楼顶上往下跳的话,他们也同样会吼‘愿意’的。”

这可真是一语道破了第三帝国的天机。

至于戈培尔是否真的说过这句话,并不重要。那些掌声里有多少是逢场作戏,也不重要。重要的是,每个人都必须欢呼雀跃,一副十足的脑残模样。戈培尔视他们为白痴,其实,对戈培尔那激情四溢的精彩演说,何尝就不可能也有听众会心里讥笑他:真是个白痴!我们一鼓掌他就以为我们真的支持他!

在极权政治的世界里,有时候你很难分清到底是谁在骗谁。

为了更好地蒙人,纳粹德国有一套冠冕堂皇的说辞。比如,对于隐瞒和掩盖真相的一个理由就是,如果如实地公开披露,会损害国家的威望,为英法等西方国家提供了攻击德国的口实。
哪家报纸公开披露第三帝国的阴暗面,那就是为反对德国的敌人提供宣传资料。当然,人们接受这种论调的原因,恐怕也有希望什么都不知道的心理在作祟,因为这样就可以免去了良心上的不安,免去了真相所带来的心理压力。

家丑不准外扬的另一面,一定是家丑也不准内扬,通过实行严厉的新闻出版管制,尽可能把更多国民蒙在鼓里。要不然,《柏林日报》可以自由报道和评论的话,外国人不也照样可以获知,从而家丑不也就外扬了么?

同样地,面对境外的批评,纳粹的行话称之为“恶意宣传”。于是,第三帝国就出现了这样一种现象,那些并不是纳粹分子的德国人,却在起劲地捍卫纳粹的言行,反对别人的批评。他们认为,对纳粹的抨击就是对德国的抨击。作为一个德国人,他们“感情”上接受不了,揭露和批评德国这样那样的问题就是伤害他们的“感情”。

当时的德国人就像是着魔了一样。1935年,美国大学生克雷格在慕尼黑街头看到,商店门面高悬的横幅上写着:“谁在犹太人商店里买东西,谁就是人民的叛徒!”在饭店或者小酒馆里,克雷格偶尔跟人攀谈,那人可能会暗示他并不赞同反犹政策,可就是这样的人,也会辩白说,希特勒毕竟解决了失业问题,或者说希特勒的对外政策恢复了德国的自尊,或者说过火的反犹措施都是希特勒的下属所为,而希特勒并不知道,等等。如果这位初来乍到的美国毛头小伙子要加以反驳的话,话题就很容易引导了美国也有私刑,或者大西洋彼岸也没有真正的文明等等上去。这个出过康德、黑格尔和歌德的地方,似乎一夜之间,整个民族都不会讲道理了。

这样的国家,不疯,那才怪呢。


“宣传只有一个目标”

瘸子部长戈培尔有句名言:“宣传只有一个目标:征服群众。所有一切为这个目标服务的手段都是好的。”一个生活在第三帝国的德国人,会被他“征服”成啥样呢?

在1940年的日记里,夏伊勒记下了一个生动的案例。

1940年8月28日晚,英国轰炸机首次在柏林炸死了德国人。第二天,戈培尔命令报纸声讨英国飞机“攻击手无寸铁的柏林妇孺的‘野蛮暴行’”。他让报纸向德国人灌输,德国战机只攻击英国的军事目标,可是“英国海盗”却根据“丘吉尔本人的命令”,专挑德国的非军事性目标攻击。
还别说,戈培尔的忽悠还有人真信。

1940年8月31日,护士就问得了流感的夏伊勒:“为什么他们要这样做?”夏伊勒告诉她:“因为你们轰炸了伦敦。”可这位护士小姐却反驳说:“是的,但是我们攻击的是军事目标,而英国人却轰炸我们的房子。”

这位普通的柏林妇女,用夏伊勒的话来说,“简直就是戈培尔宣传有效性的活广告”。
实际上,这位护士小姐之所以会这么看,并非只是戈培尔宣传的力量使然。这位妇女难以接触到纳粹当局反感的各种信息,就是因为有强权的存在。当年《纽约时报》驻柏林记者说过这样一句俏皮话:“如果希特勒完全受人欢迎,戈培尔就会失业;如果戈培尔完全成功,希姆莱就会失业。”

希姆莱是何许人?第三帝国的警察头子。宣传的成功有赖于暴力的配合。在谎言重复一千遍也不管用的时候,还有集中营、死刑和流放等发挥作用。对于德国人民,不仅文攻心,而且还武攻身。

谁敢公开不跟纳粹党一条心,就没有好果子吃。1936年12月,纳粹当局不仅没收了诺贝尔文学奖得主托马斯·曼的财产,而且还剥夺了他的国籍,波恩大学甚至将他1919年获得的名誉博士头衔也取消了。纳粹对付异己分子有的是办法,可以监控,可以秘密抓捕,可以关押,可以驱逐,可以不让回国,可以判处死刑,可以劫持,可以谋杀······大名鼎鼎的卡尔·施密特教授振振有词地声称:“在判决政治犯罪时,规范和程序的运用只能意味着束缚元首的手脚,有利于反抗者。”

当然,在大多数情况下,大多数人感受不到纳粹专政手段的直接伤害,但他们要在第三帝国活下去,就得心里清楚,马王爷几只眼。而在宣传征服群众之前,得先征服宣传者。1933年9月22日,成立德国文化协会,总部设在柏林,戈培尔任协会主席。该协会下设德国美术协会、德国音乐协会、德国戏剧协会、德国文学协会、德国新闻协会、德国广播协会、德国电影协会。凡是在相关领域中工作的人,都必须加入相关协会,并且这些协会的决定和指示具有法律效力。不听话者不得食。对于“政治上不可靠”的人,协会可以拒绝接受他们为会员,已经取得会员资格的,可以开除他们。这样一来,通过德国文化协会对整个文化活动的集中控制,就可以“纯洁”出一支效命于纳粹政权的文化队伍。这支队伍不能不充当纳粹政权宣传的主力军,不能不充当纳粹政权有组织的忽悠事业的马前卒。

文化艺术成了权力的婢女。几千万德国人能够看到什么样的美术作品,可以欣赏到什么样的文学作品,可以观赏到什么样的戏剧电影,能够收听到什么样的广播,看到什么样的新闻,等等这一切,都取决于纳粹党的好恶。马克·吐温可以在美国经济腾飞之际出版《镀金时代》,可托马斯·曼这些人在纳粹德国却没有容身之地。现实题材中,满是荆棘和陷阱。对于不少人来说,惹不起,那就想法子躲呗。不让写现实,我就写点历史;不让写真实生活,我就写田园牧歌······只要不肉麻给纳粹统治唱赞歌就行。第三帝国一个有趣的现象就是,历史题材的作品一枝独秀。俗话说,太阳底下无新事。历史题材的作品照样会触犯纳粹的禁区。1933年柏林焚书,为什么要把艾米尔·路德维格和沃纳·黑格曼的作品付之一炬,堂而皇之假借的旗号就是:“反对伪造我们的历史,玷污历史伟人,捍卫我们往昔的尊严!”

一旦文艺成为政权的附庸和工具,退化就不可避免。不过,希特勒、戈培尔们并不是笨蛋,他们也不想德国的文化艺术“退化”得无人问津。相反,他们希望艺术性和纳粹化能完美结合,不仅德国人喜闻乐见,就是全世界也喝彩。希特勒亲自邀请德国著名女导演里芬施塔尔出马,就是例子。1934年,纳粹在纽伦堡召开党代会,女导演里芬斯塔尔拍摄了《意志的胜利》,成功地将纳粹政治艺术化。该片在柏林乌发剧场首映时,戈培尔称赞它“成功地摆脱了陷入简单宣传的危险”,将伟大时代的激越旋律“提升到了前所未有的艺术高度”。

“各家报纸都受到指示”

纳粹德国常常被人贬为极权国家。

何谓极权?最通俗的诠释就是上管天,下管地,中间管空气。换言之,权力无所不管,一切事务都要以权力意志为转移。

不过,就媒体而言,纳粹政权的无所不管,并不意味着第三帝国的文化事业都是国营或党有。恰恰相反,报刊电影等等,可以私人经营。

私有不见得就等于自由。纳粹政权可以利用私人的钱为自己的事业服务。比如对于私营电影公司而言,一切投资都是民间的,可是影片是否可以公映,审查权却牢牢地攥在戈培尔的教化与宣传部手里。不是有钱而是有权才是大爷。这样一来,不仅国库的钱可供纳粹政权使用,就是民间资本,也间接地为纳粹当局所用。至于是否叫座,用不着纳粹党操什么心,因为它没有自个掏钱赔本赚吆喝的风险。

自然,因为这种管制,难免会有纳粹电影上映观众未必买账的情况发生,而戈培尔战前许可引进的好莱坞影片却门庭若市。但是,这并不意味着纳粹德国的电影业一片萧条。毕竟,投资者在商言商。为了利润,他们会竭力在纳粹当局容许的框框之内发挥自己的才干,尽可能地迎合观众的欣赏口味,换言之,会有管制之下的畸形繁荣,畸形创造。也会有票房业绩不俗,戈培尔和投资商都皆大欢喜的大片。

同样地,纳粹德国也不是像《民族观察家报》之类的纳粹党报党刊一统天下。

在第二次世界大战爆发前,纳粹党或党内个人拥有或控制的报纸,只占全部报纸销量2500万份中的三分之二。控制报业,并不需要所有的报刊都是纳粹党办。即使是报刊为私人创办和所有,但是,通过购买、清洗、控制股份、审查、停刊等手段,都可以有效地达到操控的目的。

俾斯麦或威廉二世的第二帝国,相对于英美国家,德国人的政治自由只是个多少的问题。而到了第三帝国,连这一点,都俱往矣。《伏斯日报》是德国最主要的报纸,地位有如《泰晤士报》之于英国,《纽约时报》之于美国,它创刊于1704年,可是在1934年4月1日,这家发行了230年的自由主义报纸,被迫停刊。

而另一份世界驰名的自由主义报纸《柏林日报》,虽然不像《伏斯日报》那样被直接要了老命,可是它的老板却在1933年春被迫出让自己在这家报纸的股份。《法兰克福日报》是德国第三大自由主义报纸,与前两家报纸的境遇有所不同,它在清除了犹太老板和编辑后继续出版。躯壳尚在,魂魄已殁。

那些在纳粹淫威中幸存下来的报纸,知道小命捏在纳粹当局手里,它们为纳粹党服务的忠心程度,甚至比纳粹党有的报纸都有过之而无不及。这样一来,纳粹党不用把所有的报刊都一手统到自己的名下,无须为所有的报纸的亏盈付费,就能够做到,所有的编辑记者都得先当纳粹党的文奴,所有的报刊都得跟纳粹党保持一致,否则编辑记者没法在新闻出版这个行当干下去,报刊就没法存活。

戈培尔对新闻的管制,细致入微。当过驻德记者的夏伊勒这样写道:“每天早晨,柏林各日报的编辑以及德国其他地方的报纸驻柏林的记者,都聚集在宣传部里,由戈培尔博士或者他的一个助手告诉他们:什么新闻该发布,什么新闻要扣下,什么新闻怎么写和怎么拟标题,什么运动该取消,什么运动要开展,当天需要什么样的社论。为了防止误解,除了口头训令外,每天还有一篇书面指示。对于小地方的报纸和期刊,则用电报或信件发出指示。”

第三帝国的宣传部把每天规定的这也不能报道那也不能评论的指令,当成纳粹党国的秘密。按照纳粹德国刑法典的规定,“着手泄露国家机密者,处死刑”;“以泄露为目的,而着手取得国家机密者,处死刑或无期重惩役”。

纳粹当局的这两项规定,可不是两个虚张声势的稻草人。1936年,夏伊勒在日记里就提到,因为偶尔把戈培尔每天向新闻界下达的一些密令副本给过外国记者,德国《波森日报》的一位先生被判处死刑,后来又被减为无期徒刑。其实,密令的内容无非是用谎言代替真相的指示罢了。

在这样严厉的新闻管制之下,一份份报纸势必在舆论一律中变得索然寡味。戈培尔跟他的教化和宣传部并不希望第三帝国的报刊被读者不喜闻,不乐见。1934年,戈培尔和德国新闻协会主席阿曼,曾要求步步紧跟的编辑们,不要把报纸编得那么单调划一。他们是希望看到德国奇迹:编辑记者们戴着镣铐也能够跳出世界上最美的舞蹈。阿曼对“目前报刊完全单调划一”的现象深表遗憾,可他说,这既不是政府的措施造成的,也不符合政府的意愿。

那是谁之过呢?埃姆·韦尔克是《格鲁恩邮报》的编辑,他指责说,报刊之所以变得那么干巴巴,是因为宣传部的官僚主义和高压手段。可是,大人物嘴里的那些漂亮话,不过就是说说而已,哄哄没有头脑的人,怎么能够当真呢?如果不要单调划一,还要宣传部干吗?媒体的存在,不就是为了让纳粹党满意么?哪能各唱各的调?韦尔克这下是摸了老虎屁股。这份周刊受到停刊三个月的处罚,而韦尔克自己不仅被戈培尔撤了职,还被送进了集中营。

不仅如此,新闻媒体还成为纳粹震慑德国人的杀人不见血的利器。即使是帝国的末日迫近,戈培尔还把新闻报道当成一种制造恐怖氛围的工具,一种对自己的人民进行心理战的手段。

因为战火连年,德国人的生活难以为继。有一天,200人冲进两个面包铺,抢走了面包,戈培尔立即决定采取“严酷的措施”镇压。他要求临时法庭立即审讯“首恶分子”。当天下午,人民法院就从重从快地判处了一男两女死刑。

因为戈培尔认为其中一个女的案情要轻一些,决定饶她不死。对于这事,戈培尔在1945年4月8日的日记里写道:“······关于审判和处决这两个首恶分子一事我打算张榜公布······我还打算用有线广播加上适当的评论,将这件事通报柏林居民。我相信这是一帖清醒剂。总而言之,我以为在近期内柏林不会再发生面包铺被抢的事件。”

换言之,戈培尔自信柏林的群众就会这么被他征服住。


(作者 黄钟 系中国改革杂志社编辑)

2017年11月5日星期日

传上海市委统战部副部长戴晶斌自杀

本文为摘编
中共总书记习近平亲信李强接任上海市委书记伊始,习近平本人刚刚率领一众新常委上海瞻仰中共一大会址不日,传出上海高层官员自杀消息。

根据港媒报道,上海市委统战部副部长戴晶斌11月2日被发现上吊自杀。他当时颈部缠绕皮带,吊在上海市委统战部六楼冷气外机,被发现时已经身亡。自杀动机并不清楚。

戴晶斌是中共十九大后,第一个自杀的中共高层官员。上海统战部消息人士证实了自杀消息,但不清楚原因。香港《明报》报导称,戴晶斌原要调至上海宝山区任区长,但被举报有违纪违法行为。

据报道戴晶斌出生于1970年4月,籍贯是江苏省宝应县,长期在上海闸北区、奉贤区任职。1996年6月加入中共。戴晶斌曾是2013年上海派出的第7批援藏干部领队,时任奉贤区委副书记的他出任西藏日喀则地委副书记,去年9月返上海任市委统战部副部长。


中共十九大刚刚结束,上海前市委书记韩正调入北京担任新一届常委,原任江苏省委书记的李强接任上海市委书记。有舆论曾分析,李强到上海,预示着上海将掀起一轮打虎风暴。

习近平的清华大学同学陈希任中央党校校长

刚跻身中共中央政治局委员、中央书记处书记并“坐正“担任中组部长的陈希,昨日首次以中央党校校长的身分出席2017年秋季学期第一批进修班毕业典礼。

这一人事安排打破近30年中共最高学府的校长由政治局常委兼任的惯例,1989年后的5任中央党校校长乔石、胡锦涛、曾庆红、习近平、刘云山均是政治局常委级的中央书记处书记,其中胡、习是兼任国家副主席的“接班人“,乔石同时身兼中纪委书记。

64岁的陈希和习近平是清华大学化工系的同窗。习近平入主中南海后,2013年4月,习近平将陈希调到掌管人事大权的中组部,担任常务副部长。

陈希,福建莆田人,生于福州市。1970年12月参加工作。1970年至1975年,为福州大学机械厂工人。1975年,陈希由福州大学机械厂推荐,进入清华大学化工系基本有机合成专业学习,和习近平成为同学。1978年11月加入中国共产党。1979年本科毕业后,回到福州大学,在化工系任教。1979年9月,考入清华大学化学与化学工程系催化动力学专业,攻读硕士研究生。1982年毕业后留校工作。

获得工学硕士学位的陈希,在清华大学并没有从事学术研究,而是负责学生、党务工作。1982年至1984年,任清华大学校团委军体部部长、副书记。1984年至1987年,任清华大学团委书记、校党委学生工作部副部长、校党委常委。1987年至1990年,任清华大学党委常委、学生工作部部长,校团委书记。

1990年内,作为清华大学教师,在北京语言学院英语短期培训班学习。随后从1990年底到1992年初,在美国斯坦福大学当访问学者。1992年至1993年,任清华大学化工系教师、系党委副书记。1993年至2000年,任清华大学党委副书记、工会主席、体委主任。其间,1997年至1998年在中央党校一年制中青年干部培训班学习。1999年7月被评为研究员。2000年至2002年,任清华大学党委常务副书记。2002年至2008年,任清华大学党委书记(副部长级)。

2008年11月,陈希出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教育部副部长、党组副书记。2009年1月起,不再兼任清华大学党委书记职务。2010年9月,调任中共辽宁省委副书记。2011年4月,接替邓楠出任中国科学技术协会党组书记、副主席(主持常务工作)、书记处第一书记。2013年4月,不再担任中国科协党组书记、副主席、书记处第一书记职务,调任中共中央组织部主持常务工作的副部长(正部长级)。

2017年10月,任中共中央政治局委员、中央书记处书记,中央组织部部长、中央党校校长。这也是1989年以来近三十年中首次由非中共中央政治局常委会委员担任中央党校校长。

他是第十八届、十九届中央委员,十九届中央政治局委员、中央书记处书记。第十六届、十七届中央纪委委员。
   

而现任常委、中央书记处书记王沪宁却未如惯例兼党校校长,意味着他可能有其他更重要的兼职。

台湾林中斌赖岳谦言行如果在中国

台湾前国防部副部长林中斌接受环球时报的专访,谈到他认为北京对台祭出的超军事手段,可以兵不血刃;1月22日,台湾实践大学教授赖岳谦在美国之音海峡论谈节目《川普就职北京噤声美中角力台湾成王牌》中表示:中国经济上世界第二,就购买力讲已经世界第一,与世界经济融为一体,美国无法在经济上打败中国;而经过美台两方反复兵推计算,大陆拿下台湾3至7天,少则三天,多则一周,美国无法在台海打败中国。并酸民运人士郭宝胜,在美国不知道台湾的危机,没有感受台湾受到的威胁,似乎中国马上要侵占台湾。

这二位均为台湾精英,竟如此长中国大陆志气、灭自己威风,证明中国的统战工作卓有成效、渗透到台湾的方方面面。但战争不仅仅是武器的较量,更是道义的倾斜。全世界人民多会作出正义的回答。

回顾历史,一九二七年,如果没有蒋介石和一批国民党人起而救党,中国国民党早已灭亡。共产主义的幽灵,不仅从此游荡在中国国民党之中;中共的潜藏势力,更从此在国民党中起着分化和瓦解的作用;许多热血青年凭着中共“打土豪、分田地”漂亮的口号到延安去,到解放区去。国民党一些人的幼稚病和权力病患者们,在利诱下,动摇了应有的警惕。全面抗战开始,中共接受“整编”后,国民党官僚及其子女被中共统战事件,层出而不穷。在后来的国共两党内战中,中共深入到国民党核心层次,直至最高军事指挥机关、窃取作战机密,无非是中共能够在思想和组织上进行长期渗透。中华民国政府终于失去了大陆,美国也失去了中华民国这个亚州最重要的盟友。直至一九七二年,美国总统尼克松又在文革时期亲赴北京,亲谒毛泽东。美国随后竟与台湾断交,甚至将联合国的创始会员国中华民国,驱逐出联合国。

中国加入WTO融入世界经济,获得大量的资金、技术和管理经验,并修改了适应国际经济的法律,相对平和的国际环境,使经济上取得了巨大的进步,但决不是可以耀武扬威磨刀霍霍的资本,甚至可能向自己的同胞发动战争的实力。

蔡英文政府一上台,对民进党全体党公职人员,下达第一个命令,“谦卑、谦卑、再谦卑”,从蔡英文施政的一系列行为,低调、低调、再低调,蔡英文不会去挑战一个中国的政策,从而挑起战争。中共一再压缩台湾的外交空间,打压台湾经济,大陆游客锐减,并对在大陆经营的绿营台商歧视报复性政策。

2016年11月25日,中国军机绕飞台湾,2017年起始,中国航母辽宁号首次绕台训练,中国对台湾军事威慑、咄咄逼人,足以让台湾民众胆颤心惊,台湾无力再抵抗中国威胁。但战争能改变台湾2300万人民的民心吗?台湾是民主自由的地方,是亚洲民主自由的典范。

自由民主给了专制政府文攻武赫的机会,也更容易渗透、赤反,从而在内政外交上处于被动的环境,让台湾所谓的精英不堪承重,或彻底沦为内奸、走狗。一年来,台湾凯道上演多次游行、抗议年金改革行动,在野党批台湾已经成了“愤怒岛”。如果在中国,有《示威游行法》人民肯定不能上街,所以戏称《不示威游行法》。1月7日清晨,中国大陆网友发现,台湾歌手陈升、艺人徐若瑄成为了敏感词,在网易云、QQ音乐、百度音乐、及酷狗等几大音乐App上的作品,全部都被封。

在中国大陆,有许多的“法律”让人民消声,例《反分裂国家法》、《示威游行法》、《刑法》中的叛国罪、间谍罪、颠覆国家政权罪、煽动颠覆国家政权罪、民族分裂罪、故意泄露国家机密罪等,但许多的案例并非构成这些罪名,他们只是批评现政府侵犯人权的行为。中共媒体充斥着“正能量”,如有反对意见,网络大V被消号,异议网站被关闭,或者构成所谓的寻衅滋事罪被判刑,或者让你生存困难,人民噤若寒蝉。因此,中国似乎表面很和谐,但早于矛盾重重。当前,中国经济下行压力巨大,结构性矛盾突出,回天乏术,官不聊生,民不聊生,并非象台湾实践大学教授赖岳谦说的中共政权很稳定。

台湾人民的尊严不可被耻辱,台湾人民应当有自己的生存空间,城下之盟不可能换来平等的权利。统一中国应当是历史的选择、人民的选择,而不是以强凌弱,以大欺小,“中国”应当具有凝聚力和向心力的标志。


台湾前国防部副部长林中斌曾经是台湾军中高官,拿台湾政府俸禄,却发表煽动性言论,传递“负能量”,如果按中国法律可能构成叛国罪、间谍罪、颠覆国家政权罪、煽动颠覆国家政权罪、民族分裂罪,台湾实践大学教授赖岳谦可能构成颠覆国家政权罪、煽动颠覆国家政权罪。这二位“生在福中不知福”的所谓精英,如果当真有一天中国法律伺候,看你们还能“自由”的表达观点吗?无数的国共历史案例证明。

2017年9月22日星期五

无锡二级法院离法治究竟有多远?无锡王振华

在无锡二级法院行政立案到底有多难,请看当事人的行政诉讼立案遭遇。

2010年1月4日,当事人房屋被无锡市人民政府拆迁管理办公室行政裁决,当事人屡次三番到无锡二级法院申请立案,至今8个年头未立案。房屋被胁迫拆迁8个年头,当事人反复上诉、上访,无锡市地方政府充耳不闻,人民法院坚决不予立案。


2017年04月07日,原告通过EMS(1039715769521),向无锡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申请要求执行裁决申请书,并附了江苏省住房和城乡建设厅复议书[2010]苏建行复(决)字24号行政复议决定书,无锡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履行无锡市人民政府拆迁管理办公室(2010)锡拆办裁第3001号房屋拆迁补偿安置裁决书。 2017年4月13日,无锡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举办的无锡市人民政府拆迁管理办公室给了当事人告知书:称原位于无锡市廊下村旺更巷10号的房屋,已于2010年07月22日与拆迁人完成签约,并领了拆迁人提供的安置房及补偿金,对该房屋的拆迁补偿安置已结束。


当事人认为,行政裁决具有确定力、拘束力、执行力,非经法定程序行政机关不得随意改变,国家强制双方实施具体行政行为所要求的义务,其次,该房屋补偿仅仅针对的是当事人房屋,房屋上的其它权利并未消失。



当事人不服该告知的行政行为,2017年7月17日,以无锡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为被告向无锡市滨湖区法院起诉,2017年7月21日,无锡市滨湖区法院将起诉材料退回了当事人,称:因无锡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住所地位于滨湖区,根据行政诉讼法及无锡市行政案件集中管辖的相关规定,属无锡市滨湖区法院辖区内的行政案件由梁溪区人民法院管辖,请你向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起诉,现退回你向本院寄交的起诉材料。



2017年7月28日,向无锡市梁溪区人民法院提交诉讼材料时,在一旁的立案庭(女)庭长态度恶劣,干预立案庭法官,命令柜台法官将诉讼材料直接退给控告人,恶狠狠的说“退不豆”(无锡俚语),后当事人去立案庭庭长办公室,遭到训斥,当事人发现所有的案件均有其审核,这违反了法官独立办案的原则,存在着滥用职权,干预法官办案。



2017年8月1日,当事人再向无锡市梁溪区人民法院立案庭申请立案,这次,立案庭在当事人的要求下,给了收到起诉材料收据。2017年8月11日,无锡市梁溪区人民法院给了当事人补正材料通知书,要求当事人明确被告,称如被告无锡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请提供无锡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的告知书。当事人按照无锡市梁溪区人民法院要求更改被告为无锡市人民政府拆迁管理办公室,后始终不予立案,2017年08月25日,当事人分别向无锡市人民检察院、无锡市梁溪区人民检察院控告,并向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投诉。无锡市梁溪区人民检察院控申科检察官数次打电话给我,称无锡市梁溪区人民检察院控申科科长多次到无锡市梁溪区人民法院立案庭沟通,如不处理,将发检察监督书。2017年9月1日当事人收到无锡市梁溪区人民法院寄给当事人不予立案裁定书,但该裁定书的日期是2017年8月24日,无锡市梁溪区人民法院是多么无耻!



当事人是向无锡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提出执行裁决申请书的,无锡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存在行政不作为。无锡市人民政府拆迁管理办公室是无锡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举办单位,以无锡市人民政府拆迁管理办公室名义答复当事人的《执行裁决申请书》无主体资格,无锡市人民政府拆迁管理办公室不是适格被告。

2017年9月12日,以无锡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为被告向无锡市梁溪区人民法院提出无锡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行政不作为的诉讼,要求其依法履行行政职责,无锡市梁溪区人民法院至今没有立案或裁定。

根据《行政诉讼法》第五十二条人民法院既不立案,又不作出不予立案裁定的,当事人可以向上一级人民法院起诉。2017年9月13日,向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起诉,至今没有任何的法律文书。

2015年5月1日生效的《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突出了行政立案的规定,意在保护当事人的诉权,改变立案难、受理难的困境。2017年9月14日,最高人民法院印发《关于进一步保护和规范当事人行使行政诉权的若干意见》的通知 法发〔2017〕25号,进一步强化诉权保护意识,着力从制度上、源头上、根本上解决人民群众反映强烈的“立案难”问题,对依法应当受理的案件有案必立、有诉必理,让人民群众的行政诉权得到充分保护。但与此同时,阻碍当事人依法行使诉权的现象尚未完全消除;为了更好地保护和规范当事人依法行使诉权,引导当事人合理表达诉求,促进行政争议实质化解,结合行政审判工作实际,提出如下意见:一、进一步强化诉权保护意识,积极回应人民群众合理期待,有力保障当事人依法合理行使诉权。

依法治国,《法治中国》:事关党和国家长治久安的重大战略部署,汇聚十三亿中国人共同愿景的矢志追寻,全民依法治国,是实现中华民族伟大复兴中国梦的坚实保障。

无锡二级法院置若罔闻,视法律为儿戏,以《法治中国》倡导的严重不符,唱的比做的好听,更违背习近平倡导的依法治国。

实际岂止无锡法院如此,江苏省法院何尝不如此!该案因为被江苏省住房和城乡建设厅复议维持,因此当事人二次向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一次向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起诉,一次向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投诉,后来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给了当事人裁定书。

2017年7月24日,中纪委监察部网站发布消息,日前,经中央批准,中共中央纪委对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原党组书记、院长许前飞严重违纪问题进行了立案审查。许前飞受到撤销党内职务处分,由最高人民法院给予其撤职处分,降为正局级非领导职务;收缴其违纪所得。



真是在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原党组书记、院长许前飞的言传身教下,江苏省各级法院有令不从、有禁不止,违法犯罪屡有发生,使中国法治异常艰难。

2017年9月12日星期二

人到中年是一种寂寞的疼 无锡王振华

人到中年是一种寂寞的疼
疼到无处话凄凉
那怕是梦
梦里仰天长啸
醒来心惊肉跳
唯恐掉进万丈深渊

人到中年是一种寂寞的疼
疼到只存灵魂
甚至不能面对家徒四壁
天穹为幕
地为床
月影伴人

人到中年
路愈走愈窄
像风雨飘摇中的浮蚁
像茫茫大海中的扁舟
在绞肉机里
痛到澈骨

人到中年
命运已经锁定
希望像七彩的泡泡
所有的努力
在镣铐中挣扎

人到中年是一种寂寞的疼
上不能面对父母
下不敢面对妻女
生活的重压
窒息般的沉重

人到中年
只剩下不能言说的故事
灵魂深处永不放弃的理想
只能和岁月一起
逝去

肉体凡胎
如何对抗磐石般的顽固
曾经的磨难
埋入泣血的心
湮灭在沧桑岁月

寂寞的痛
痛楚到无力呐喊
无处可诉
纵然济世之才
无法容下执着的灵魂

盛世中的蝼蚁
那怕是呻吟
也要找个无人的地方
怕惊悚别人的黄梁美梦

风能进雨能进
别说皇帝
土匪就可以粉碎你的梦
不堪一击的大头梦

人到中年的寂寞
寂寥得像雨童
所有的语言
诗以铭咏

祖国,您在哪里?文/甘典江

 识字的第一天,我开始寻找祖国   在纸上,那些变幻莫测的版图   交替旗帜,墨水的诚实   永远追不上热血的沸腾       我是谁?我从哪里来?   我从甲骨文中来,从石鼓文   从青铜器,从竹木简牍   从金石...